因讀周作人的〈厰甸之二〉及於韓愈文,於是又把他那篇〈釋文〉看了一遍。前半的內容大略如下:
有人告訴韓愈,說有人向宰相進讒,說韓愈說宰相壞話。
韓愈寫了一大段回應,其辯解邏輯大致為:
1.你(宰相)對我咁好,我怎會說你壞話?
2.我咁廢,又憑甚麼說你壞話?
3.不過我咁廢你都依然對我咁好,咁都足以證明我廢極有限耳……(潛台詞)
所以說,韓愈的文章,其實很值得心理分析……(儘管文格明顯不高)。因它多少或能反映中唐以降的政治現實(或氛圍?),文學的權力運作,人際的階級攀聯關係,以至某種士子底普遍心理。
那些對白、那些人物,一個眼花,還以為是從Henry James小說中走出來的……
又按:讀到其結尾云:「既而讒言果不行。」那種似曾相識的古文斷言(assertion),那「勿謂言之不預」的語氣和得色……不知怎的,忽又想到很多年前看過的一單詩壇八掛……
事緣當時有位叫藍海文的詩人,事情始末不大清楚了,光從文章看,大概,是有人批評了他詩一點甚麼吧,於是他便親身下場寫評論回應了……
而那篇文章的題目,是叫〈藍詩立於不敗之地〉。
我只得承認自己對人性的理解很有限,到今天也未搞清楚這是甚麼回事……
4/7/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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