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風暴 蔡炎培

〈我愛你：風暴〉　蔡炎培（情情敬錄）

地震麼？

風撼窗；窗搖屋

錫得一啖的吻

不知是震源還是震幅

震落

一地奶罩、褲三角，以及

一排來不及解開的風衣的紐扣

只有風眼能認出

你和我了

錯就錯在那個門牌

想間小茅屋，但忘記了號碼

雲去

門自開

烟沒

板橋霜

確是那站不穩的老婦

確是那穩不站的少女

在某個星期六

在眾多燈熄之後可能的燭光

它們一一印出蝠飛的輪廓

我一一目覩壁虎的婚姻

差一點就很浪漫，差一點就很嚴肅

雲去後

我不准你哭

確是那開未盡的木槿

確是那盡未開的烟花

我們的的確確遇上地震了

對就對着這個門牌

等出你

指觸之間悉索的「沉默」

有一能征服現代主義的意識形態

我看過你表姐瑪姬

裙帶的貿易風了

把一條美麗的腿拋給

血戰的勇士

為一面彈痕累累的旗幟

為這迎向大纛的圍城

鴻溝是

間不容髮的差距

沒有舉手

投出旗向

沒有相接

激出鈸響

這是幾千年之前？

這是幾千年之後？

我愛你：風暴

而且確知它的中心

一九六五年六月二十七日

摘自蔡炎培詩集《小詩三卷》，頁55-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