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歌 黃德偉

〈夕歌〉　　黃德偉

冷冷，我們來自北島的下午

踢踏着吉卜賽的靴聲在蓬車裡

持燭的小手寫咖啡的馥郁

在風中雨中。永恆屬於EVE

回憶沙啞着嗓子與我們

搖籃而去。而去謁聖嬰於殿裡的馬槽

今夕三王不來朝；我們來朝

從牧童的羊群，南島的鑼聲

騎在滿植無花果的驢背而來

黃鶯歌唱在變調的黃昏

漁翁簍（屢？）候此夜白雪的鐘聲

十二月被放逐於鏗盪的小結他絃外

子夜的聖唱恍惚間與我們橫越

冬的四度空間。

ADES-DE FIDE-LES（1）

後記：一九六五年聖誕前夕，與勞治國神父（PADRE OROSCO）及十六位「西班牙了」的同學乘一輛小小的車，到新竹等地的教堂「報佳音」，回來時，聲帶用舊了，一場熱鬧而聖潔的夢過去，我獨自步行在雨裡。

原注（1）：此為西班牙聖誕歌即O Come All Ye Faithful.

摘自黃德偉詩集《火鳳凰的預言》，頁28-29。